28 June 2008

越洋電話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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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耶路撒冷

我說,新地標?




「嗯,八月中旬,我將返台。」

「那還不錯,需要接機嗎?」

「不用,小雪會來接我。」





其實我都懂,只是,需要客套一下。

你的女伴一直不斷的更換,而我,何時才會被取代。

男伴。



「或許我真的不懂你吧」,

你溫柔的笑了。


偶而你才會提起那些過往的,女孩。

可能你覺得在我們眼裡,那些經歷是如此不堪放蕩,

我總說,「我懂就好。」



總在夜裡思考那些,我不懂的事,

譬如,快樂。


最近擾亂我睡眠的困擾,

「快樂真的那麼重要嗎?」

我翻起一些,對我過往經驗中,有深刻記憶的幾本書籍。

我知道你都沒看過。

那些對我真的重要,但他們卻不能讓我快樂。



我矛盾的深鎖眉頭,點根菸。

你說過,「菸是快樂的染指。」

可我卻覺得,「菸是不安於室的溫室花。」


燙熱指間也入喉瞬間。



有時候你會禁止與我談論那些有關於生命的事。

你閉鎖的心匪,流動的眨眼。

「等碰到了再說吧。」

我像又懂些甚麼,不懂些甚麼,那些你的自由。




「我等著吃你做的比薩!」

我笑笑的,不回話。

或許等到你回台才知道。
21 June 2008

越洋電話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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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通。

其實我的英文還滿破的,在文法和字彙方面,

不過基本對應還是有做過功課。



與外國客人裡,你算是和我對話最多的人。

才導致中期與你大量談論那些英國詩人和哲學,還有搖滾樂。

你沒有英文老師那樣字句要求文法完善,

反而常說,莫內到現在關代還搞不清楚,

而他卻是道地的英國人。





「我很害怕面對那種,像是要審試我英文的人對話。」

「這就是你們台灣人的通病,語言是拿來溝通的。

只要你懂,我懂,就夠了!」第二次見面聊天時,你笑著對我說。



後來才知道,兩個人對話,

如果要你懂我懂,就算語言相同,

沒有一定的默契或耐心,也是搭不上橋樑。









還記得你有次問我,

「你跟你老闆常提到的 "哈洋屌" 是什麼意思?」

我乾笑了好幾秒,猶豫該不該告訴他。

「just fall in love with your "long...long" penis」

我還在long...long時,拉了長音,並學他比了個雙引號。











他愣了好幾秒鐘,應該沒想到會這麼低俗吧。

「哈哈哈哈。」 我試著用乾笑化窘境。





「那你 "哈" 嗎?」 你突然一句話,讓場面更加難堪。

「well 那不是重點。」

之後發現,跟你的對話中,我很常講這到句話。
18 June 2008

越洋電話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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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而,還是會想起你爽朗的笑聲。

貫盪滿間餐廳。



突然半夜睡不著,我想起那天下雨天。

你怡然自得的在雨中,

騎著你的野狼來吃你愛吃的比薩。


習慣性那般,不用帶位,

不用寫單,你的餐點,都是我張羅。





記得那天,我們好像在爭論。

Sartre的《L’etre et le neant》

還是Heidegger的《Being and Time》


我們爭論不休,你句句狂妄自滿,

帶點沙文又存在主義的偏執。


我嘗試用最有力的語言和語氣來反駁你的立場,

沉思了好段時間,







忘記我仍在上班中,

突然你一起身將我往上抬高,

嘴唇嘟過來,灌了我口海尼根,




腦中恍神了幾秒,

當下反應是看老闆同事在不在外場,

巧的是,他們全都跑進廚房忙。








「你可真懂察言觀色。」 我漲紅著臉對他嚷嚷。

「呵,你臉紅了,so cute」

他帶點戲謔的說著。


「關於你剛剛的自大,我想我…」

「那些有這麼重要嗎?」 

他突然打斷我已經想好的邏輯,用一種很老練的語氣說著。

我慌張的盯著他吃了半盤的比薩,

一時腦中空白一片,我什麼都不知道了。






「究竟什麼對你才是重要的?

等你想好在跟我談,自由、存在、時間、共在。」



我被你的孤寂嚇一身汗,

有些回不去的魂魄,在你手上縈繞。



好在老闆同事又立刻出現在外場,

而你也熱絡的對他們打起招呼寒喧。


我也退回屬於我的世界。
05 June 2008

越洋電話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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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馬達加斯加嗎?」


用很濫的假英國腔對我說,

但你總知道我愛聽。


「嗯,馬蒂的夢想。」

「誰是馬蒂?」


突然忘了你沒看過傷心咖啡店,

「well,那不是重點,怎麼突然提到馬達加斯加?」

「因為我就在馬達加斯加,哈哈哈哈。」




你爽朗的笑聲,喚醒了我記憶。

還是記得你常用葉慈的詩,

喚著,我們的轉身。


你是客人我是店員,付賬時總會塞快近五百的小費給我。

第一次收到這麼多小費,我拒絕時,

你卻說那是基本禮貌,

我知道,可當時我不知道哪根經不對,

當著你面怒斥著說,「我不值得這麼多錢。」





後來後來後來,開始我們的追逐。

我笑著說,「戰爭開始了。」





你總說,我像似你愛的Shelly那般瑰麗,

我傻傻的只能呵呵笑,因為我不懂雪萊的記憶。


有次你拿出五百塊寫上,並塞給我,

「All things can tempt from this craft of verse」

我看了很久,也很清楚,你想表示些什麼。

你還是記得我說過Yeats


「你這毀損國幣。」

我懂你的用心,卻還是嘴硬的諷刺你的爛漫。





後來後來,從老闆口中得知,

你去旅行了。


「目的地是離開。」你對著老闆留下這訊息。







我甚至不知道你是加國人還是哪國人。

只知道,你總愛吃著熟悉的比薩和難喝的海尼根。

也是喝完就對我招招手,要我再來一瓶。

順道和我聊些詩人。



不知道你打哪來聽來,我愛聽英國腔。

第一次你用英國腔跟我點餐用時,「MY PIZZA AND HEINEKEN!」

我愣了一下,也用了英國腔,「EXCUSE ME?」

你哈哈哈哈的笑聲,傳遍整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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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洋電話裡,

「那你要寄明信片給我嗎?」

「Yet would be now, could I but have my wish...」

你文不對題的講了一句,

「Colder and dumber and deafer than a fish.」

我接著你話說。


聽到的,還是你爽朗的笑聲。

接著只剩嘟嘟嘟聲了。
01 June 2008

我還是擔心那些已看完和未看完的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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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看了些許詩
有關掉念你已逝的
青春和華美的優雅

談論不再你家奢侈
的半柱檀香時間 一齊
盼望你也能撫摸那曖昧的笑

給我一塊糖去
追逐
像淚水
只能地心引力




2.
你連一點贅字都不留給我
只能天書那些你
精練的文字和
累世的果實

我細讀已過的詩篇
一路癲頗或顫抖
拈笑沾著
千萬的乏味無知